第三十章 月下豪饮 (第2/2页)

暗潮涌动，局势微妙。

    和谈那些事日，岳飞一直反对，秦桧低语向他密谋道：“此番盟约，实乃权宜之计，意在暂且安抚那贪婪的金贼。一旦协议签订，金人定会放松戒备，防线出现松懈。届时，你我二人共赴殿下跟前，将此良机禀明，便可乘其不意，发动突袭，一举荡平金贼，还我大好河山。”，听了这番劝说，他才勉强接受。

    大殿之内，秦桧侃侃而谈，岳飞闻之，怒意如火山喷发，不可遏制，这与他事先所知的情形大相径庭。秦桧，那个昔日许诺攻其不备的同僚，竟立场鲜明地站在了退让的一边，不仅未助一臂之力，反而极力说服赵构否决了北伐的宏图大志。

    岳飞心中五味杂陈，这番话虽逻辑自洽，却如利刃般刺痛了他的忠烈之心，让他不禁质疑，这究竟是权谋的智慧，还是对家国未来的无奈妥协？夜色渐浓，河畔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两人心头那抹挥之不去的阴霾。

    “狗贼，误国，大宋的大业必毁于此小人之手。”，岳飞灌了一大口酒，深深吸了一口气，大声怒喝道，发泄着自己的不满和无可奈何。“是啊，岳大哥。秦桧就是一个卖国穷荣的小人，这个狗贼必定遗臭万年。”，此时，看到岳飞那愁容满面，鬓角处这几日又多出了些白发，他忍不住流下了泪水，这是一个豪气冲天的汉子，一心为了大宋，可最后落了身死下场，现在更是为了大宋，愁容满面，此情此景，如何不让他悲伤。

    看到岳飞鬓角之处，仅仅几日，又增多了许多白丝，刘凯忍不住潸然泪下。或许是天意，岳飞在刘凯那不经意间滑落的泪珠中，恍若隔世地瞥见了自己命陨刀下的悲壮一幕。那画面一闪而过，却未在他心中激起丝毫恐惧，唯有一份超然的接纳，还有对刘凯流泪的了然。对于刘凯，岳飞始终揣着一份难以言喻的谜团，单从赵构对他的微妙态度中，便能察觉此人绝非池中之物。岳飞似乎心灵相通般地感受到了刘凯深藏的情感，连同自己命定终结的那一日，也一并映入心帘。

    “凯兄弟，何故垂泪？男儿有泪不轻弹。愚兄自知性情刚直，难以在这权谋倾轧的官场游刃有余，终局既定，亦是宿命使然。”岳飞的话语中带着几分释然，仿佛是对过往云烟的一次温柔告别。

    岳飞猛地扯开衣襟，露出一片坦荡胸膛，背上“精忠报国”四字赫然在目，宛如烙印，熠熠生辉。他目光如炬，朝着刘凯慷慨陈词：“刘凯兄，为了大宋的江山社稷，我岳飞纵是粉身碎骨，亦在所不辞！大丈夫生于世，何惧一死？能与你这样的英雄豪杰并肩作战，此生已无憾。切莫为愚兄哀痛，吾志已决，坚如磐石。”

    忆及出征前夕，月华如水，家母颤巍巍的手持刻刀，一笔一划，在那稚嫩肌肤上镌刻下“精忠报国”。每一刀，都是母亲无尽的期盼与嘱托，仿佛在说：“儿啊，你的命，是大宋的，你的心，也要永远向着这片土地。”这份沉甸甸的寄托，让岳飞的心更加坚定，誓要以一腔热血，践行那四字誓言。

    此刻，面对生死，岳飞的心中唯有坦然与无畏，那是一种超越生死的忠诚与信念，照亮了他前行的道路，也让刘凯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敬佩与悲壮。

    听闻岳飞那掷地有声的豪言壮语，刘凯眼眶不禁湿润，随即豪迈地举起酒盏，大口吞咽起来，两人间的情谊如同烈酒，炽热而直接，你一言我一语，胸中的豪情与苦楚交织倾诉。岳飞或许早已预感到了自己命运的不可逆转，那份坦然中仍夹杂着对亲人的深深挂念，于是他将这份牵挂郑重地托付给了刘凯。刘凯闻言，没有半刻犹豫，慨然应允。

    “刘凯贤弟，若你对那位姑娘确有深情，何不早日将她娶进门来？身为男儿，理当顶天立地，行事光明磊落，切莫扭扭捏捏，失了气概。”岳飞本欲将自己的胞妹引荐给刘凯，但在得知刘凯心中已有所属后，他转而以兄长般的口吻鼓励着，言语间满是真诚与期待。

    这一番对话，既是对友情的见证，也是对未来的期许，两人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坚毅，仿佛无论前路如何坎坷，这份情谊都将如磐石般坚定不移。刘凯想到冯静，脸也悄然红了起来，小也见刘凯不顾自己劝说，独自怒骂起来，他已经习惯，都懒得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