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陵惊魂夜_第103章 祸起祖坟风水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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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章 祸起祖坟风水变 (第2/2页)

要用来......他不敢往下想,只觉得裤兜里的符灰袋硌得大腿生疼。

    雪越下越大,模糊了警戒线外的人影。

    有人在远处喊:陈家的,来认遗物!陈旭东跟着走过去,看见塑料筐里有大哥的驾驶证、半盒皱巴巴的烟,还有个带血的银锁——是闺女周岁时的那个。

    他攥着银锁,突然听见风里传来模糊的声音,像有人在喊开阵,又像大哥货车发动时的轰鸣。

    雪粒子打在交警老周的警帽上,他把事故鉴定报告往陈旭东手里递时,指节冻得发红:刹车油管老化,低温下脆裂了。报告上的铅字在陈旭东眼前跳成一片模糊,他听见老周又说:不过...货车超载了,角铁压得车斗下沉,加重了刹车负担。

    陈母突然从灵棚里冲出来,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供糕。

    供糕上的红枣被她指甲抠出个坑,枣泥沾在青布孝服上,像块没擦净的血渍:油管老化?

    他上个月刚在镇里修的车!她踉跄着抓住老周的衣袖,张师傅说铁器招煞,他偏要拉角铁...你们警察信不信,是煞星撞了他?

    老周叹了口气,轻轻抽回手臂:大娘,我们只信证据。他朝边上的年轻警察使了个眼色,两人钻进警车时,尾灯在雪幕里划出两道暗红的痕。

    陈父蹲在烧纸钱的铜盆前,火舌舔着黄纸,把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突然抓起一把纸钱狠狠摔进火里,火星子噼啪炸响:煞星?

    煞星能把刹车油管咬断?

    灵棚的白幡被风卷起,露出棚下陈向东的遗照。

    照片是去年秋收时拍的,他穿着蓝棉袄站在玉米堆前,嘴角沾着玉米粒,笑出一口白牙。

    陈母突然扑过去,用袖子拼命擦照片玻璃:东子脸脏了...妈给你擦干净...她擦着擦着就哭出声,肩膀抖得像筛糠,你咋就不听劝呢?

    昨儿我摸你后颈,凉得跟块冰...你说跑长途的哪能没点凉气,可张师傅说那是煞...煞...

    陈旭东蹲在门槛上,看着母亲把供桌上的苹果碰得滚到雪地里。

    他伸手去捡,指尖刚碰到苹果,就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来——苹果上沾着母亲的眼泪,冰得扎手。

    裤兜里张远山给的符灰袋硌着大腿,他突然想起张远山说铁器招煞时的表情:那老头眯着眼睛,指节敲着茶碗,茶水在碗里晃出细碎的波,铁器属金,金气重的物件遇煞,能把煞引到骨缝里。

    咚咚咚——

    院坝外传来敲门声。

    陈旭东抬头,看见张远山的黑布棉鞋踩在雪地上,鞋边沾着泥点。

    李宝跟在他身后,羽绒服帽子上落着雪,手里提着个红布包。

    陈母猛地站起来,孝带从头上滑下来,她也顾不上,跌跌撞撞扑过去抓住张远山的胳膊:张师傅!

    你可得给我们家看看...东子走得冤...

    张远山没说话,先看了眼灵棚里的遗照。

    他的目光在陈向东发青的嘴角停了两秒,才转向陈旭东:符烧了?陈旭东摸出符灰袋,袋子是用红布缝的,边角磨得发白。

    张远山接过袋子,放在鼻端闻了闻,眉头皱得更深:烧得太急,符气散了七分。他转身对陈母拱了拱手,大娘,我先去看你们家祖坟。

    陈家村的祖坟在村东头的土坡上。

    雪覆盖了荒草,只露出几截枯枝,像伸出的黑手指。

    张远山踩着雪往上走,每步都踩得很实,李宝跟在他身后,能听见雪在脚下咯吱作响。

    快到坟前时,张远山突然停住,仰头看天。

    李宝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只见阴云像团被揉皱的灰布,正缓缓往西南方向移动。

    看那堆渣土。张远山抬手指向坟头右侧。

    李宝这才注意到,原本平缓的坡地被堆起个一人高的土堆,土堆上还压着半块水泥板,上个月修村道挖的土,就堆这儿了。陈旭东小声解释,我爹说反正荒坡没人用...

    张远山蹲下来,用枯枝扒开坟头的雪。

    露出的黄土里混着碎瓷片和煤渣,他的枯枝突然顿住:原本地脉是玉带环腰,水从左绕,气从右聚。他指向土堆,这堆渣土压在气口上,把地脉截断了。他的枯枝在地上划出个歪歪扭扭的圈,现在是断头局——气进不来,煞出不去,家里顶梁柱要遭横祸。

    陈父突然咳嗽起来,他扶着旁边的老槐树,咳得腰都直不起来:张师傅...能破吗?张远山没答话,从怀里摸出个铜罗盘。

    罗盘指针转得飞快,最后咔地停住,针尖直指土堆。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的雪:破法有二。

    一是铲了这堆渣土,把地脉接回来;二是迁坟,找块双凤朝阳的地。他看了眼陈父发白的鬓角,迁坟要花钱,铲渣土...明儿就动手。

    陈旭**然打了个寒颤。

    他觉得后颈又凉起来,像有人对着他耳朵呼气。

    张远山猛地转身,从红布包里摸出把铜钱剑。

    剑穗是血红色的,在风里猎猎作响。

    他掐了个诀,剑尖直指陈旭东后颈:冤魂缠上了。陈旭东眼前闪过大哥撞车时的画面:碎玻璃扎进脸,血顺着下巴滴在方向盘上...他腿一软,差点栽进雪堆里。

    张远山抓住他的手腕,把一枚用红绳串着的古钱套在他腕上。

    古钱上铸着开元通宝,边缘有些磨损。戴着,张远山说,夜里别往村东头走。陈旭东摸了摸古钱,觉得有股暖流传进胳膊,后颈的凉意竟真的淡了些。

    回村时,天已经擦黑了。

    村口的老槐树上挂着几盏红灯笼,是准备过小年的。

    有几个村民凑过来,王婶攥着张远山的袖子:张师傅,我家娃最近总说看见白影子...您给瞅瞅?张远山笑了笑:明儿再说,今儿陈家的事要紧。

    李宝落在后面,看着张远山被村民围在中间。

    雪光映着他的白发,倒像头上顶着团云。

    陈旭**然跑过来,手里攥着个塑料袋:李宝哥,这是我哥的银锁...您帮我收着?塑料袋里的银锁沾着血,在雪地里泛着冷光。

    李宝接过时,指尖触到锁上的刻字——长命百岁,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

    对了,张远山突然回头,等陈家的事了了,明儿我想去上海老城隍庙转转。他搓了搓手,听说那儿有个卖古钱的摊子,收着枚唐镜,说不定跟乾陵有点干系。李宝一怔,想起他们此行的目的——揭开乾陵之谜。

    雪还在下,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混着陈母的哭声,在空气里散成一片模糊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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