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陵惊魂夜_第125章 血封邪祟有蹊跷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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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血封邪祟有蹊跷 (第1/1页)

    老槐树叶在山风里沙沙作响,张远山的鸭舌帽檐压得极低,阴影遮住眉眼。

    他右手按在腰间,西瓜刀的刀柄顶得裤腰微微鼓起,每一步踩在碎石上的声响都比前一步重些——李宝正蹲在篝火旁翻找药囊,赵婉儿和施丽娅分坐在两侧整理装备,钱一多蜷在防潮垫上,左手背肿得像发面馒头,青紫色的血管蚯蚓似的爬过腕子,正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李宝!赵婉儿最先抬头。

    她是户外俱乐部的急救员,视力比常人敏锐三分,一眼便瞥见那道逼近的黑影腰间寒光。

    话音未落,她已经扑过去挡在李宝身前,登山杖横在胸前:你要干什么?

    施丽娅反应慢半拍,等看清张远山手里的刀,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这个考古系研究生平时总抱着拓片本温文尔雅,此刻却抄起三脚架挡在赵婉儿侧边,声音发颤但字句清晰:放下刀!

    我们报警了!

    篝火噼啪爆起个火星。

    李宝缓缓直起腰,药囊里的朱砂瓶在他掌心滚了两滚。

    他没动,目光穿过两个女生的肩膀,落在张远山帽檐下泛青的下巴上——三天前在盗洞入口,这男人还帮他们抬过塌方的石块,此刻眼底却像淬了冰:张哥,钱一多的手,是不是和化尸**有关?

    张远山脚步顿住。

    刀从腰带里滑出半寸,又被他猛地按了回去。

    山风掀起他的帽檐,露出额角一道新疤,像是被墓道里的石棱划的:你小子倒是精。

    那**专克凡血,我兄弟被泼了一手,再拖半个时辰就得烂到骨头。他喉结滚动两下,声音突然哑了:我打听过,你小子在洛阳古墓里喝过龙涎泉,身上的血......纯阳。

    赵婉儿回头,眼睛瞪得溜圆:李宝?你什么时候......

    袁天罡笔记里写过。李宝打断她,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颈间的青铜鱼符——那是在乾陵外城遗址捡到的,后来找老教授鉴定,说是唐代方士的法器。

    他转向张远山:要多少?

    三滴。张远山从裤兜摸出玻璃管,指节因为用力泛白,滴在伤口上。

    施丽娅的三脚架当啷掉在地上。

    钱一多突然发出一声闷哼,手背的青紫色正在往小臂蔓延,皮肤表面甚至泛起细密的黑泡。

    赵婉儿咬了咬嘴唇,退到旁边扯了扯李宝衣袖:你确定?

    李宝没说话。

    他抽出随身的瑞士军刀,在指尖轻轻一划。

    鲜血珠儿似的冒出来,滴进玻璃管时,管身突然发出嗡的轻鸣。

    张远山捏着管子冲到钱一多身边,掰开他发颤的左手,将血滴精准点在溃烂最严重的位置。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第一滴血落下时,黑泡噗地破了一个,渗出浑浊的黄水。

    第二滴,青紫色像被橡皮擦抹过,以rou眼可见的速度向后退去。

    第三滴刚触到皮肤,钱一多突然发出一声惊呼——他手背的溃烂处开始结痂,连之前被腐蚀出的小坑都在慢慢长平。

    好了!

    好了!施丽娅扑过去抓住钱一多的手腕,手指在结痂的皮肤上轻轻碰了碰,不烫了!

    真的不烫了!

    赵婉儿眼眶瞬间红了,转身用力捶了下李宝肩膀:你这家伙,原来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钱一多撑着坐起来,盯着自己重新变得正常的手背,突然倒抽一口冷气:疼......不是烂的疼,是......里面有东西在爬。他颤抖着抬起手,掌心的皮肤下隐约有一道红线,像根细针似的往小臂钻。

    李宝的脸色变了。

    他蹲下来按住钱一多的手腕,指腹能感觉到皮下有个米粒大的硬物在移动。

    张远山猛地蹲在另一侧,用指甲在钱一多掌心划了道浅痕——没有血,只有颗裹着黑泥的小珠子滚了出来,在篝火下泛着幽蓝的光。

    阴髓珠。张远山捏起珠子,指腹被扎得沁出血,墓里的邪祟附在陪葬品上,刚才用你的血镇了**,可这珠子......他突然把珠子扔进篝火,火星腾地窜起半尺高,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所以诅咒没除?赵婉儿后退两步,后背撞在背包上。

    得把拿的东西还回去。张远山扯过钱一多的登山包,你们那天从耳室带出来的陶俑、玉璧,还有......他突然顿住,抬头看向施丽娅,施小姐,你说你们捡的宝石饰物,是不是少了块?

    施丽娅的脸刷地白了。

    她翻背包的动作快得几乎扯断拉链,最后攥着空了一半的锦盒抬头:那枚缠枝莲纹的金步摇......不见了。

    山风突然大了,篝火被吹得歪向一侧,照得众人的影子在地上扭曲成怪状。

    赵婉儿下意识抓住李宝的衣袖,声音轻得像叹息:会不会是......在盗洞里掉了?

    或者被人捡走了。张远山拍了拍钱一多的肩膀,但不管怎样,能还的先还。

    将军墓后室第三块石砖下有个暗槽,当年袁天罡封邪用的。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西瓜刀,刀身映出他泛红的眼尾,今晚子时前必须放回去,否则......

    我去。钱一多突然站起来,从施丽娅手里接过装着陶俑和玉璧的布袋。

    他手背的结痂还没完全脱落,此刻却握得死紧,是我拿的,该我还。

    李宝想拦,却被钱一多抢了先。

    年轻人冲他笑了笑,露出两颗虎牙:你救了我手,总得让我做点什么。他转身走向山路时,篝火的光被树影切断,只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和布袋里陶俑碰撞的轻响,在风里散成细碎的点。

    张远山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火星在他指间明灭,照见他盯着钱一多背影时皱起的眉心。

    赵婉儿蹲下来拨了拨篝火,新添的木柴轰地燃起来,照亮施丽娅攥着空锦盒的手——她指甲缝里还沾着墓道的土,在火光下泛着暗黄。

    山脚下突然传来汽车鸣笛。

    李宝抬头,看见两盏车灯刺破夜色,像两只发绿的眼睛,正顺着盘山公路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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