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于皇座之上,万年又万年_生死魂魄篇(其十)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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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死魂魄篇(其十)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第2/4页)

族的反抗势力一直养精蓄锐,一直在被仇恨喂养着,从未消失——在神族军队的战刀与暴政下,原各族的平民都日日夜夜生活在高额率税收和几近百分百的纳粮税的恐惧中,原各族的农民更是生活在绝境中,神族的官僚和酷吏拼命压榨收缴他们辛苦种出的粮食,正所谓期年荒而似枯木,知其死而面苍白,没有人敢反抗一下,但在空气安静后,却又能听见丝丝细响,咬紧牙关的声音,拳头撰紧的声音,深呼吸的声音,这些声音积少成多,震耳欲聋,很快,旧族势力都枕戈尝胆,以期复国。

    起义军的星火遍布大江南北,尽管神族拥有所向披靡的不灭者军团,但在各地起义军的频繁抵抗下,不灭者军团疲于奔命,加上楠因为明天的缘故,她的心态出现了一丝丝微妙的变化,从而导致不灭者军团不再无敌,当第一个不灭者被明天砍下头颅,在各族代表面前彻底灭杀后,这个消息如同野火迅速传遍草原,各地的旧族势力都伺机而动,败退的力量都开始加入反抗神族的人海战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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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时三刻的梆子刚敲过,明天贴在粮仓土墙的阴影里,闻着墙内飘来的新麦味。两个神族守卫正在门楼搓骰子,青铜甲胄的缝隙里塞着抢来的银镯——那是上个月从泰坦族新娘手腕上硬扯的。

    “东南角三箭。”明天对身后的兽族猎手比划手势。

    三支骨箭破空,精准扎进守卫咽喉的鳞片缝隙。尸体还未倒地,三个死士已翻上墙头,用浸透蛇毒的鱼线勒住巡逻兵的脖子。

    粮仓内堆积的谷袋高过房梁,明天摸出燧石擦燃火折子。火苗舔上麻袋时,他看见袋角绣着泰坦族图腾——这些本该是他们过冬的口粮。

    “走水啦!”

    当神族援军举着青铜盾冲来时,燃烧的粮仓突然爆出漫天金红。被高温炙烤的谷粒像火雨般溅射,烫穿士兵的鳞甲,点燃战马的鬃毛。明天带人从排水渠撤离时,听见身后传来神族督粮官的哀嚎:“麦子!我的麦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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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农王二狗蹲在田埂磨犁头,刃口映出背后税吏的铜鞭。那鞭子抽过来时,他忽然想起被拖去祭坛的女儿——她临死前把磨利的发簪塞进他手心。

    “啪!”

    鞭梢卷走王二狗半只耳朵,血滴进春泥。他暴起转身,生锈的犁头劈进税吏的锁骨,骨头碎裂声惊飞了田雀。

    “乡亲们!这犁头能开膛!”他嘶吼着拔出染血的农具。

    二十三个庄稼汉从麦浪里直起身,抡起锄头砸向吓呆的神族小吏。有个瘸腿的寡妇解下裹脚布,勒住想逃跑的传令兵脖子,生生把喉骨勒碎在布帛里。

    当晚,十三村祠堂的地窖堆满神族尸体。王二狗把税吏的铜鞭熔了,打成二十四把镰刀。刀刃淬火时,他舀起女儿坟头的土撒进炉膛:“妮子,看爹给你挣个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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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灭者的青铜战靴陷进河滩淤泥时,明天正趴在芦苇丛里数心跳。那怪物胸甲刻着五神图腾,腋下鳞片却因常年征战磨损发亮——这是三天前那个神族俘虏被拔光指甲后吐露的秘密。

    “鼠辈!出来受死!”不灭者挥舞战斧劈断水杉,明天趁机滚进它盲区。诅咒之刃捅进腋甲缝隙时,他感觉刀尖撞上了某种坚硬的核心。

    “咔嚓——”

    晶石碎裂的脆响惊起白鹭,不灭者金色的瞳孔突然扩散。它试图抓住明天,但手臂开始崩解成砂砾。河对岸的各族斥候看见,那具号称不朽的身躯竟像烈日下的雪人般消融,最后只剩半副金甲沉入河底。

    第二天清晨,渔夫在浅滩捞起不灭者的头盔。他们发现内衬缝着张泛黄的羊皮纸——竟是三年前被献祭的泰坦族童女生前画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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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海之滨,老渔夫陈三爷蹲在礁石上补网。他看着神族战船的青铜撞角刺破晨雾,忽然把渔网甩向天空。

    八百渔民同时拉动埋在沙下的缆绳,五十头被饿了七天的巨龟破浪而出。这些背甲绑着铁棘的庞然大物,疯狂冲向系着鲱鱼干的敌舰。当第一艘战船被龟甲撞出窟窿时,陈三爷点燃了松脂箭。

    “放!”

    火箭如流星坠向漏水的船舱,引爆了囤积的火油。神族水兵跳海逃命时,发现海面漂满尖锐的牡蛎壳——这是渔民们三年间偷偷养殖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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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鹰嘴崖的寒风卷着雪粒,明天解开衣襟露出心口的箭疤。羌族少主突然拔出匕首,划开掌心将血滴在青铜案上:“这箭原该插在我心上!”

    三族新首领相继歃血,各族鲜血在五神图腾上汇成溪流。

    当明天把诅咒之刃插进地图中央时,刀刃正好刺穿太阳神的神殿标记。

    山下突然传来山崩般的呼啸。十万起义军举起兵器,青铜戈矛碰撞出连绵的雷声。有个独眼老兵突然跪地痛哭——他认出剑柄缠着的布条,正是他阵亡兄弟的裹尸布。

    风雪中,明天望向神族王都的方向。那里升起十二道狼烟,但他知道,真正的烈火正在每个受难者的瞳孔里燃烧。

    “从今往后,我不再名叫明天,”三族联合起义军推选他为领袖的会议上,明天慷慨激昂的说道,“我名——弑神者。”

    楠从未想过自己会爱上明天,只是爱已经发生,再去寻找原因又有什么用呢?通天塔前,她回忆着和明天的过往,眸光流转溢满深情,脸颊仿佛染上晚霞,嘴角挂着微笑,此时的她哪里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族公主,皇室之主,不过是一个陷入恋爱的少女罢了,她未曾想到,不过是一天的犹豫,一切都来不及了;此时的明天已经决定为解放泰坦族以及全部族群奉献自己的一生,他舍弃了明天这个名字,舍弃了自己的过去,从今以后,只作为抵抗军活着,他心中充满了对各族凡人的爱,对泰坦族异族的爱,对世间万物的爱,却唯独不再有对楠的爱。

    通天塔的琉璃瓦映着残阳,楠的织金裙摆扫过石阶上干涸的血迹。她摩挲着腰间玉珏——这是多年前生辰时明天猎的雪狼牙所制,齿尖还沾着当年他指尖蹭破的血痕。

    “殿下,该用晚膳了。“侍女捧着鎏金食盒跪在十步外。

    楠恍若未闻,指尖抚过塔身浮雕。那日明天在此教她辨识星斗,青铜剑鞘无意间刮花了战神的面庞。此刻那道裂痕里爬满青苔,像极了他们之间横生的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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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前密探来报时,楠正对着铜镜试穿婚服。听到“弑神者“的名号,金线刺绣的并蒂莲突然勒进掌心。她想起北境雪原那个夜晚,篝火将明天的侧脸镀上暖色,他说要带她看尽人间四季轮回。

    如今这男人在千里外的断崖上,亲手将她的不死近卫钉在军旗杆顶。那些被风干的尸体随风转动,面向帝都的方向,仿佛在嘲笑她珍藏的深海珍珠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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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不灭者军团被明天全部绞杀,神族军队也败退到战前的领地,

    紧要关头,原各族旧贵族势力开始内讧,明天杀鸡儆猴,将几个出头鸟公开处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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