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寒芒锋自磨砺出 (第2/2页)

把刀条撇在铁匠铺后，便领着凯文回到酒馆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又来到汉威的铁匠铺，继续前一天未完的工作。

    此时距离这根刀条成为一柄真正的长刀，只剩三个步骤：

    一，回火。

    将刀条放进条形熔炉里，加热到红热后，保持大概两个小时左右，以便刀身中残留的应力释放出来，以改善其韧性和强度。

    二，打磨。

    再好的刀剑，没有锋刃，都只是一根铁条——勉强也能算作钝器。

    开锋的过程十分重要，需要用粗细不等的磨刀石，按照从粗到细的顺序一点点将刀身上的氧化层和和刀锋上多余的材料去掉，这柄长刀才能真正成为见血封喉的神兵利器。

    三，刀装。

    长刀完成开锋后，就要为它装上握柄和护手。通常来说，市场上刀剑的价格，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刀装的材料。

    不管这刀剑锋不锋利，是不是吹毫立断、削铁如泥，都并不重要。你的刀装是用黄金制成还是用白银制成，有没有镶嵌宝石，这才重要。

    不过对于刘芒来说，这只是给自己学徒的一个小礼物，生活必需品，不用太过讲究。

    他随便在铺子里捡了块没用上的铁块碎块，加热通红了之后，敲打成椭圆形，又在中间凿出一个长孔，将刀条的刀茎部位插了进去，做成了刀格——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护手。

    这还没完，刘芒又从院子挑了两根硬实的木头，从中间劈成两半，长的那根做成了刀鞘，短的那根被装在刀茎上，成了刀柄。

    等这些活计结束，这柄刀身长一百厘米，刀柄长四十厘米的长刀才算正式完工。

    刘芒拿着新出炉的长刀在院子里试着挥舞了几下之后，陷入了沉默。

    看着这用原木雕刻的握柄，椭圆形的刀格和修长如禾叶捎带一点点弯曲的刀身，刘芒突然意识到，这不就是苗刀的形制么？

    呵呵，果然习惯的力量是巨大的。

    “来，凯文，试试趁不趁手。”

    接过刘芒递过来的长刀，凯文试着挥舞了几下，惊讶地发现，这柄单刃剑不管是平衡还是重量，都是无可挑剔的完美。

    握着这单刃剑的时候，就像是自己手臂的延伸，丝毫感觉不到一丝不谐。

    作为一名骑士家庭出身的少年，凯文对于武器的价值有着基本的判断能力，这绝不是自己这样一名普通的少年侍从该拥有的东西。

    他惶恐地说道，“爵士，这，这柄剑太贵重了，我不配拥有它。它应该属于你这样强大的战士。”

    刘芒笑了，“几块废铜烂铁，两天时间。这样的武器，我想要多少就能打造多少，哪里需要你让来让去的？去，砍几块木头试试剑刃利不利。”

    凯文把剑抱在怀里，梗着脖子说到，“不行！这么高级的兵器，怎么能用来砍木头！”

    “高级啥高级，快去砍几根，我要看看断口。”

    “不行，我爸爸说用斧头砍木头，用剑砍人！”

    “尼玛，”刘芒走过去把剑抢过来，“让你砍就砍，哪来那么多废话…”

    他从院子里的柴堆里选了一根手臂粗的木杆，插进土里，接着举起长刀，一记斜劈斩下。

    木杆子的上半部分顺着断处缓缓滑下落在地上，而木杆子的下半部分依旧稳稳地插在土里。

    刘芒把长刀塞回闭着眼睛不忍睁开的凯文怀里，“瞧你这样，一把刀而已，搞得跟你老婆一样，你干脆把它娶回家算了。”

    接着，他捡起地上的木头，仔细观察着断口的状态，既平整又光滑，不禁感慨道，“放在艾泽拉斯，这好歹得是一件蓝色的小极品啊。”

    在锻造这柄长刀的过程里，关于炒钢、灌钢，淬火和回火的知识，来自于他在地球时代读过的杂书，而同样重要的手感、对温度的控制、对时间的把握这些不可量化的能力，则来源于从艾泽拉斯带来的满级锻造技能。

    通过这次锻造，刘芒切实地感受到了已经融入本能的技能效果。

    心满意足地扔掉手上的木头，刘芒招呼着依然咧着嘴，轻柔地抚摸着刀身的凯文，“行了，别看了。有点恶心了啊！”

    又转头对小铁匠说到，“汉威，我们走了啊，感谢你这……他是怎么回事？”

    凯文应到，“他看到你砍断木头之后，就一直这个样子，我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此时原本应该起身送客的汉威，正蹲在地上，双手摁住自己的耳朵闭着眼睛念叨着什么。

    刘芒假装无意地靠近两步，就听到他在轻轻默念，“……搅动……像煮汤一样均匀……倒进去混合……碳粉……”

    哦，这是在复习呢，挺用功的。

    那就不打扰他了，刘芒直接带着凯文离开。

    回到酒馆，吃过加布里提前准备好的晚饭，两人找了个人多的角落，和村里来喝酒的老少爷们儿聊天打屁，消磨了一个晚上，直到夜色渐深睡意上涌，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休息。

    临睡之前，刘芒想起来还有一件事忘了提，便说到，“对了，明天早点起，咱们把我收你作侍从的事情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