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大厦崩塌_第五十五章 转(5)燃烧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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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五章 转(5)燃烧 (第3/3页)

底有没有进来暂且不提,现在导演掉线凝聚力最散的时候,不能因为一通不明不白的电话就把人心搞没了。

    但他错就错在,这个世界从来就不会按照他的计划走。从那枚电池炸弹开始,就已经有些东西在他们内部慢慢发酵。

    这纷繁复杂的巧合,混上几天来所有人焦躁的情绪,像一顿干枯脆烂的柴堆一点就着。

    “诗人,你看在这里。有发现。”

    除了昏迷的导演,他们再次聚集到了主控室。

    寒蝉招手让诗人过去。

    “这是我们跟外部通信的数据电缆,之前只接通了音频信号,现在连着一起接通了视觉信号的传输频段。”

    “什么意思?”

    “虽然不是所有,但应该有三分之一摄像头的数据已经被会社获取了。”寒蝉顿了顿,确保给诗人一个缓冲的时间,“大楼内部已经暴露在会社的视野里了。他们现在,应该正看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那是血液涌上颅内的感觉。

    直到这时,他们才发现了这个墙上的窥洞。他们本以为自己能靠华美的衣冠维持住那份威严和体面,可曾想何时,自己掩藏在光鲜亮丽下不为人知的丑陋如同被澡堂被窥探的少女,妄想掩藏的一切早被看得一清二楚。

    啪塌一声,主控室的监控被黑天鹅砍碎。

    “这栋楼这么大,监控拆不完的。”寒蝉说。

    “那我拆了那条线。”

    “不,别拆。现在对方该知道的我们也已经暴露了,一旦拆了我们就失去了和对方谈判的渠道,到时候就如同没有刹车只有油门,只会对我们更不利。容我想想……”诗人说。

    “摄像头没有声音信号的输入,只要我们不接通,他们听不到我们说什么的。”

    寒蝉宽慰道。

    看着诗人也开始举棋不定,黑天鹅转身又朝昕的方向走去。

    昕吓得连连后退,拾二再次顶到了昕的前面。

    “拾二,你让开。”黑天鹅说。

    “你又发什么神经?”

    黑天鹅指着那根线缆。

    “现在已经明摆着了咱们之中就是有人搞鬼,你还护着她?”

    “那跟她什么关系,女巫的目的是杀她!”拾二说。

    “女巫不用杀她,”黑天鹅摇摇头,眼神里灌满了对拾二的不可理喻,“你还不明白吗?她只用像杀疯丫头,像杀导演那样一个一个把我们干掉,只要我们全死了就结束了!不用拐弯抹角地把这个小贱人弄死!”

    “更何况,现在本就是她在搞鬼,说不定山口昕已经死了,现在你死死护着的她就是女巫。”

    她冷冷地看着拾二,那是宣泄后逐渐失望。

    “我就是知道。我跟她一起进的死信箱,你忘了吗我和她一起解完了谜题。如果她不想我们活的话她捣乱就好了根本没必要帮我。”拾二说。

    “那结果呢,结果是什么?结果是我们明明成功了却没有得到密钥,到底她是在帮你还是做了手脚,想不明白吗?”

    “你怎么就非要针对她?其他人就没毛病吗?诗人,诗人这么半天没念一句诗,这像他吗?你怎么不怀疑诗人?”

    “因为我亲眼看见她想杀导演却在这里装无辜!”黑天鹅说。

    “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讲,但她一定不是女巫冒充的!”

    黑天鹅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扑朔了一下。

    “你们在里面做了什么?”

    这句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突然间把拾二打蒙了。

    脑海里,那个充满骄纵奢靡的片面开始不断在眼前回闪,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冲动记忆犹新。拾二没吭声,她没敢看黑天鹅,也没敢看昕。

    “为什么不回答我,你犹豫了。是因为在里面做的那件事,所以无论如何你都要袒护她吗?甚至为此不惜质疑我们所有人,让所有人都背上可能是内鬼的罪名?”

    黑天鹅长叹一口气,弹出的腿刃对准了拾二。

    “我明白了,或许你才是女巫变的吧。我认识的那个拾二,虽然看上去特别的孩子气,虽然比谁都大大咧咧,但我知道,她比谁都脆弱,她只是假装自己满不在乎而已。

    黑天鹅说:“我认识的那个拾二她敬爱她的父亲!绝不会跟自己的杀父仇人的女儿在那眉飞色舞鸨合狐绥!”

    “拾二…”

    虽然昕不清楚曾经发生了什么,但“杀父仇人的女儿”几个字足够余音绕梁,如同一刀一刀连rou带血刺透胸腔刻在心脏上一般,字字诛心。

    “是啊,我变了,你不信任我了。但王筱,你没有变吗?”

    拾二靠上去,直直逼上黑天鹅的腿刃。

    “我认识的那个王筱不爱说话,我从来没听到她说过这么多难听的话,你这会儿说的话够她说一辈子。我认识的那个王筱知道她一直知道我怕什么,但她……从来没有提过,因为她知道那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当她声音突然开始颤抖,所有人都沉默了。那瞳仁宛如蓝色的湖面般波澜,她深吸一口气,想把瞳仁中的澄澈吸回去,可是不知怎么的,眼泪却越滚越多,让她突然看不清眼前这个越来越陌生的人来。

    “我和她相依为命,是这个城市里唯一的依靠,我们彼此是彼此的一切,可现在呢,你是我认识的那个王筱吗?”

    她看着那双如黑夜般瑰丽的眸子,那眼眸本像一条小船一次次将沉沦的她驮起,可这一次,却彻底如死般的漆黑。

    “如果是的话,为什么要说这么狠心的话,为什么非要把我的伤口撕开,让大家都知道我有多愚蠢我有多痛!”

    黑天鹅不忍看她通红的鼻头,只好撇过头去。“抱歉,这不是我的本意。”

    喊完这两句,拾二也没有情绪,转而被一种自怨自艾所占据。她摊摊手,自嘲地把头转向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擦了擦眼睛。

    “喂喂?好的。”

    断掉自己的通讯,诗人再次走到大家中间。

    “大家都平复一下,有个好消息。”

    他一字一顿地说。

    “导演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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